不悔少作與矯揉造作
我一般的觀點是不悔少作,雖然也不能稱之爲“作”,而且現在也不老。昨天(昨天時候用的是“今天”,今天就只好用“昨天”了)早上見到高中時寫的幾篇作文,大抵當時也還洋洋自得、自鳴得意過的。高二升高三那年暑假整理出來,重新謄寫;高二學年布置的作業爲主。再大抵一次就是大抵當時“新概念作文”的影響,讀了一些,也想學著寫些另類的、深沉的、反叛的、有思想的、獨具一格的、另樹旗幟的東西出來,但却總少不了窠臼、斧鑿的痕迹、意思。
高一時的作文依舊流于小學套路。高二開學拆了高一的班級,一年一班,分到二年四班,原一年五班。新班主任,姓齊,名諱書東,教語文;對我很好。那時作文就開始有些要轉變的意味。大抵是理科班,作文學著另類一些就很顯眼、很突出,再加上高二第一次月考又是班級第一名,齊老師就叫我到走廊談話,討論這個作文思想的問題——其實那次作文濫得很,學人家擺酷,玩深沉,自己却濕了褲,沉了水;得分也不高——後來,也許和這次談話有些關,平時寫作文就要挖些心思。
高三時,上學期末,冬天時還參加了兩次作文比賽;我班就我自己。那時寫東西主要就是前面提到的昨天早上見到的幾篇作文的風格了,這裏不妨簡單說一下——總愛旁徵博引,拽些什麽出來——初賽順利拽進複賽,然後就被打回原形,癟茄子了;騙了個入圍獎。高三下學期有次模擬考試,作文什麽題忘記了,總之我取材《三國演義》中“空城計”的故事,改寫了下下,題目也還叫作《空城計》——記得當時幾位三年級組語文老師評價都還不錯——但其實自己那幾斤份量其實還是自己知道——儘管有些“意”,但語言、文字、卷面一塌糊塗、慘不忍睹;司馬懿的“懿”字不會寫,只好用“司馬仲達”——其實這個“懿”字,剛剛還不怎麽會寫。
先不扯這些。回憶總是越來越多。
說那幾篇文章,平時作業;也沒寫出什麽東西來。胡編亂造、生搬硬套、矯揉造作;前面兩個詞,算是我順口說的,不關緊要,而“矯揉造作”,却是頗貼切——這幾年就開始不怎麽喜歡,甚至到了厭煩的程度。不能矯情。
繼續扯。
稼軒詞:“少年不識愁滋味,愛上層樓,愛上層樓,爲賦新詞强說愁;而今識盡愁滋味,欲說還休,欲說還休,却道天凉好個秋。”當是真性情。
況周頤先生《蕙風詞話》有雲:“性情少,勿學稼軒;非絕頂聰明,勿學夢窗。”稼軒暫不說。後面“夢窗”句,我曾引用在百度貼吧,沒話找話,然後却又說不出什麽東西來,只得以“所爲尚淺”搪塞;夢窗詞到目前確實沒認真讀過幾首——其他很多東西也大抵都是如此。
王國維先生《人間詞話》評夢窗詞:“夢窗之詞,吾得取其詞之一語以評之,曰:‘映夢窗,淩(零)亂碧。’”偏頗與否暫不論。“映夢窗,零亂碧”句,感覺很好。“詞韵窄,酒懷(酒杯;09-05-17)長”,也好。
P.T.P